能否通过症状和体检准确诊断 COVID-19?

COVID-19 会影响身体的许多器官,因此 COVID-19 患者可能会出现多种症状。这个疾病的体征和症状或许可以让他们及与他们接触的医护人员去了解他们是否患有这个疾病有很重要的帮助。

症状:轻度 COVID-19 患者可能会出现咳嗽、喉咙痛、高温、腹泻、头痛、肌肉或关节疼痛、疲劳以及嗅觉和味觉丧失或紊乱。

体征通过临床检查获得。本综述中检查的 COVID-19 体征包括肺音、血压、血氧水平和心率。

通常,症状轻微的人会咨询他们的医生(全科医生)。症状更严重的人可能会去医院门诊或急诊科就诊。根据临床检查的结果,患者可能会被送回家隔离、接受进一步检查或住院。

为什么准确地诊断很重要?

准确的诊断可确保人们采取措施避免疾病的传播并获得适当的护理。这对个人很重要,因为它可以减少伤害并节省时间和资源。

我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在基层医疗机构或医院环境中,根据医学检查的症状和体征來诊断 COVID-19 的准确性如何。

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检索了评估通过症状和体征来诊断COVID-19的准确性的研究。研究只能在基层医疗机构或医院门诊环境里进行。而以住院病人为受试者的研究,只有当它们有记录受试者在住院前的症状和体征时才会被纳入。

納入的研究

我们检索到44项相关研究,涉及共26884名受试者。这些研究评估了 84 个单独的体征和症状,而其中一些研究评估了体征和症状的组合。有三项研究在基层医疗机构进行(1824 名受试者),九项在 COVID-19专科检测诊所进行(10,717 名受试者),12 项在医院门诊环境进行(5061 名受试者),七项在住院患者里进行(1048 名受试者),10 项研究在急诊科进行(3173 名受试者),而有三项研究并未明确说明研究地点(5061 名受试者)。没有专门针对儿童的研究,而且只有一项研究针对老年人。

主要结果

这些研究没有明确区分轻度和重度 COVID-19,因此我们将轻度、中度和重度疾病的结果综合。

最常被研究的症状是咳嗽和发烧。在我们的研究中,平均 21% 的参与者患有 COVID-19,这意味着在 1000 人的小组中,大约有 210 人患有 COVID-19。

根据我们纳入的研究,在同样的 1000 人中,大约 655 人会有咳嗽。其中,142 人实际上会感染了COVID-19。在 345 名沒有咳嗽的人中,有 68 人感染 COVID-19。

在同样的 1000 人中,大约有 371 人会有发烧。其中,113 人实际上感染了 COVID-19。在没有发烧的 629 人中,有 97 人感染 COVID-19。

嗅觉或味觉的丧失也大大增加了感染了COVID-19 的可能性。例如,在 2% 的人患有 COVID-19 的人群中,嗅觉丧失或味觉丧失会将一个人感染 COVID-19 的可能性增加至8%。

结果的可靠性如何?

个别症状和体征的诊断准确性在不同研究中差异很大。此外,这些研究选择特定受试者的方式意味着基于症状和体征的测试准确性可能不肯定。

结论

大多数研究是在医院环境中进行的,因此结果可能并不完全代表基层医疗机构环境的情况。结果并不适用于儿童或老年人,也没有明确区分疾病的严重程度。

结果表明,本综述中包含的单一症状或体征无法准确诊断 COVID-19。然而,味觉或嗅觉丧失可能是感染了疾病的危险信号。高温或咳嗽症状也可能有助于识别可能感染了COVID-19 的人。当这些症状出现时,这可能有助于提示他们需要进一步的检测。

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来调查症状和体征的组合;并在基层医疗机构以及儿童和老年人中测试未经选择的人群。

本系统综述的时效性如何?

在本综述更新里,作者检索了 2020 年 1 月至 7 月发表的研究。

作者结论: 

本综述中包括的单个体征和症状的诊断性能很差,尽管这应该在选择偏倚和研究间的异质性的背景下进行分析。根据现有的资料,任何体征或症状的缺乏或出现都不足以准确地诊断或排除COVID-19。嗅觉丧失或味觉缺失的症状可能可以是 COVID-19 的危险信号。鉴于其高度敏感性,发烧或咳嗽的也可能有助于识别需要进行进一步测试的患者。

我们仍然迫切需要在基层医疗机构或医院门诊就诊的未经选择的人群中进行前瞻性研究,检查体征和症状的组合以评估 COVID-19 的综合征表现。此类研究的结果可为后续的管理决策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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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感染新型冠状病毒 (SARS‐CoV‐2)的临床表现差异很大。一些感染 SARS-CoV-2 的人仍然没有症状,而另一些可导致轻度至中度 COVID-19感染和 COVID-19 肺炎。这可能会导致一些人需要重症监护支持,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导致死亡,尤其是老年人。发烧、咳嗽或嗅觉或味觉丧失等症状以及氧饱和度等体征是第一个也是最容易获得的诊断信息。这些信息可用于排除COVID-19疾病,或选择患者进行进一步诊断检测。本综述是继2012 年7月首次发表的系统综述的更新版本。

研究目的: 

为了评估以体征和症状来诊断在基层医疗机构或医院门诊(如急诊科或专门的COVID-19门诊)就诊的人是否患有COVID-19疾病或COVID-19肺炎的准确性。

检索策略: 

对于本综述复述,我们在 Cochrane COVID-19 研究登记册(Cochrane COVID-19 Study Register)和伯尔尼大学生活检索数据库(University of Bern living search database)中进行了截至 2020 年 7 月 15 日的电子检索。此外,我们检索了 COVID-19 发表文献数据库。我们没有对语言进行限制。

纳入排除标准: 

如果研究纳入了临床疑似感染COVID-19的患者,或者如果他们招募了已知COVID-19患者并以没有COVID-19的患者作对照,则符合纳入条件。当研究招募到在基层医疗机构或医院门诊就诊的患者时,则符合纳入条件。以住院病人为受试者的研究,只有当它们有记录受试者在住院前的症状和体征时才会被纳入。纳入在住院期间感染了SARS-CoV-2的患者的研究不符合本综述纳入条件。研究的最小合格样本量为 10 名受试者。所有体征和症状均符合本综述的纳入标准,包括单个的体征和症状或组合。我们接受了一系列参考标准。

资料收集与分析: 

所有的研究都由两名综述作者独立筛选,包括在标题和摘要筛选阶段和全文筛选阶段。他们通过与第三位综述作者讨论来解决任何分歧。两位综述作者独立提取数据,并通过与第三位综述作者的讨论来解决分歧。两位综述作者使用诊断准确性研究质量评估工具 (Quality Assessment tool for Diagnostic Accuracy Studies, QUADAS-2) 清单独立评估了偏倚风险。我们在配对森林图、接收者操作特征空间和哑铃图中展示了敏感性和特异性。只要有五项或更多主要研究可用,并且研究之间的异质性被认为可以接受,我们就使用双变量随机效应荟萃meta分析估计汇总参数。

主要结果: 

我们确定纳入44项研究,涉及共26884名受试者。COVID-19疾病的患病率从3%到71%不等,中值为21%。有三项研究在基层医疗机构进行(1824 名受试者),九项在 COVID-19专科检测诊所进行(10,717 名受试者),12 项在医院门诊环境进行(5061 名受试者),七项在住院患者里进行(1048 名受试者),10 项研究在急诊科进行(3173 名受试者),而有三项研究并未明确说明研究地点(5061 名受试者)。这些研究没有明确区分轻度和重度 COVID-19,因此我们将轻度、中度和重度疾病的结果综合。

有15项研究对受试者的选择上存在很高的偏倚风险,因为这些研究的纳入标准取决于可用的检测方式和转诊方案,其中包含了很多本综述中研究的体征和症状。这可能特别影响了转诊方案中使用的那些特征的敏感性,例如发烧和咳嗽。五项研究只包括了以影像学诊断为肺炎的受试者,这表明这个人群被相关研究纳入的概率很高。在另外12项研究中,我们无法评估选择偏倚的风险。这导致我们很难以这些研究来评估体征和症状诊断的准确性的有效性。

与原版本相比,本综述更新版本的结果适用性有所提高。更大比例的研究包括了到门诊就诊的受试者,而门诊是大多数 COVID-19 临床评估进行的地方。然而,仍然没有一项研究单独提供任何关于儿童的数据,且只有一项研究专门针对老年人。

我们找到了 84 种体征和症状的数据。不同研究的结果差异很大。大多数具有极低的敏感性和高特异性。只有咳嗽(25 项研究)和发烧(7 项研究)的综合敏感性达到至少50%,但特异性为中等至低。咳嗽的敏感性为 67.4%(95% 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59.8%, 74.1%]),特异性为 35.0%(95% CI [28.7%, 41.9%])。发热的敏感性为 53.8%(95% CI [35.0%, 71.7%]),特异性为 67.4%(95% CI [53.3%, 78.9%])。咳嗽的汇总阳性似然比仅为 1.04(95% CI [0.97, 1.11]),发热为 1.65(95% CI [1.41, 1.93])。

单独的嗅觉缺失(11 项研究)、单独的味觉缺失(6 项研究)和嗅觉缺失或味觉缺失(6 项研究)的敏感性低于 50%,但特异性超过 90%。嗅觉缺失的综合敏感性为 28.0%(95% CI [17.7%, 41.3%]),特异性为 93.4%(95% [CI 88.3%, 96.4%])。味觉缺失的综合敏感性为 24.8%(95% CI [12.4%, 43.5%]),特异性为 91.4%(95% [CI 81.3%, 96.3%])。嗅觉或者味觉缺失的综合敏感性为 41.0%(95% CI [27.0%, 56.6%]),特异性为 90.5%(95% [CI 81.2%, 95.4%])。单独的嗅觉缺失和嗅觉或味觉缺失的合并阳性似然比分别为 4.25%(95% CI [3.17, 5.71])和 4.31(95% [CI 3.00, 6.18]),略低于我们对“危险信号”的任意定义,即,至少为 5 的正似然比。单独味觉缺失的汇总阳性似然比仅为 2.88(95% CI [2.02, 4.09])。

只有两项研究评估了不同体征和症状的组合,主要是将发烧和咳嗽与其他症状结合在一起。这些组合具有高于 80% 的特异性,但以非常低的灵敏度 (< 30%) 为代价。

翻译笔记: 

译者:刘旭(香港中文大学那打素护理学院);更新译者:苏贞洁(马来西亚国际医药大学);审校:李迅(北京中医药大学循证医学中心);更新审校:张晓雯(北京中医药大学循证医学中心)。2021年10月24日。简体中文翻译由Cochrane中国协作网成员单位,北京中医药大学循证医学中心翻译传播工作组负责,联系方式:tina000341@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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